刘志学:乡愁、鞑伐与历史视野——刘林散文印象

来源: 紫荆网  作者: 刘志学
刘志学:乡愁、鞑伐与历史视野——刘林散文印象

[导读]紫荆网7月23日讯:至此,刘林站在人类文化遗存的信息中,去以散文家的独立思索,体察和思考历史、社会、民族、国家、人类等命题。这使他的文字,有了宽广深远的史家胸怀。

作家刘志学。

作家刘志学。

文/刘志学

喜欢上刘林的散文和随笔,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还不到三十岁,我虽然虚长他几岁,但我喜欢他的文字。

最初的时候,诗性的文字、细腻的情感,以及对家乡的怀恋,是我从他的文字中寻找情感共鸣的理由——我们都是从乡村闯入城市的游子;再后来,他的文字越发沉重,笔触也开始伸向历史深处,即使是一篇报道,也能鉴古观今、在叙述新闻事实的过程中抒发思想——独立的思想;近些年,刘林借助期刊专栏等阵地,又像一个仗剑而行的侠客那样,把笔锋指向这个杂芜世界的一个个病穴。但统而览之,弥散在他百余万文字之间的,是“乡愁”、“鞑伐”与“历史”这几个关键词,并且浓郁而厚重、犀利而深沉。这构成了刘林散文、随笔个性鲜明的精神品格。

一个人的文字、尤其是散文和随笔,往往是一个人的生活史和精神史,往往蕴含着作家最清晰的生命体悟。许多作家在散文中写起故乡来,往往沉醉于少年时沉淀在记忆中的痛苦和欢乐、怀念和眷恋;而在刘林的乡土散文中,我却更多地读到的是他对家乡那片叫做“周口”的黄土地的叹息。他说“我是咀嚼着家乡的泥土长大的”,而少时的感悟是“朴素的父老乡亲能忍受庄稼以外所有的诱惑”,但进入城市之后,“我在很多时候,总是狠狠地想,为什么我的父老乡亲仍是一如既往的那么贫穷着?他们勤奋地耕耘着简单的生活,乡村和田野几乎耗尽了他们的一生,而所谓的幸福生活对于他们来说,仍然是可望而不可及,甚至,日复一日简陋的生存状态从根本上剔除了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一双眼睛里,两滴泪水迷蒙着风声雨声,他们仍然坚持着咬紧牙关。”于是,“当回到阔别多日,我曾经生活过、苦难过、挣扎过的那个豫东大县,我总会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感肆意的嚼食。”(《我是咀嚼着家乡的泥土长大的》)。

——在那些与家乡有关的文字中,少年时的生命体悟带给他的,是在内心深处化不开的浓重的乡愁!因为“我钟爱我的故乡,正如无数个游子一样,故乡在我的心中,永远是沉甸甸的”(《沉重的故乡》),所以,这种叹息才沉重得让人在阅读时也随之气喘吁吁。

刘林从故乡的黄土地出发,然后走进历史深处,是从早年间的游历开始的。记得十几年前,他曾随我们都很敬仰的一位书法老师,自郑州出发,一路向南,负笈而行。几个月后,刘林带回来了《拜谒李斯墓》《风雨屈子祠》《东方兰亭》等十几篇文章。在这些文字中,刘林跳出对家乡“小我”性质的艾怨,开始在对历史人物、历史事件的凭吊和解析中,“咀嚼”家国。类似这样的文章,还有近些年的《天下陈州》《寻找仰韶》《郑韩故城》《济源九章》和《西藏,天堂的最后一扇门》等。至此,刘林站在人类文化遗存的信息中,去以散文家的独立思索,体察和思考历史、社会、民族、国家、人类等命题。这使他的文字,有了宽广深远的史家胸怀。

刘林长期从事新闻工作,他最优秀的新闻品质,是内心深植“新闻提升社会品质”的职业信仰,以“报道事实”和“观察社会”的新闻专业主义精神作为思考的源动力,并且能够把一篇篇报道写成隽永的散文。不久前,在他的文集《观照乡野》出版时,我曾写了一段文字说:“深情的文字,理智的叙述,细琐的记录,冷峻的思考,忧郁的目光,沉重的叹息……当今,能够长期坚持关注中国农业、农村、农民在大时代的嬗变脉动,剖析新农村建设大潮中所存在诸多新问题或者老问题,探究现代农村的政治生态、经济生态、文化生态的嬗变取向,并且能够付诸职业之外的诸多精力的作者,已经不能简单地称之为记者,或者作家了。因为这部书所收录的每一篇文章,都缀着沉甸甸的四个字——家国责任!”

是的,“家国责任”。这四个字,不仅呈现在他写下的一篇篇新闻报道中,更沉实地体现在他的散文、随笔作品中——无论是早年的乡土散文、后来的游历随笔,还是近些年的专栏文章。

反观近些年的散文作品,大多是作者从自我的生命体验出发,再去“恣意地表现日常生活的平淡、琐碎、无奈和迷茫,在创作风格上也完全解构了传统的高贵、典雅和文质彬彬,变得虚假、矫情、造作。”(庄新汉:《中国20世纪散文思潮史》)。而许多年来,刘林则固守着独立的思想,犀利地挥动文字的利刃,剖析着历史与现实;乡愁带来的忧虑,成为他鞑伐宵小与丑恶的动力,然后以宏大的历史视野呼啸着涌向笔端,最终多维度地展现在你我面前。

——这是一位作家高贵的精神品格。我庆幸当代散文作家中有一位名叫“刘林”的中原汉子。

诗人、作家刘林。

诗人、作家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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