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6》被改编成12小时话剧在天津进行亚洲首演

来源: 新京报  作者: 田 超
《2666》被改编成12小时话剧在天津进行亚洲首演

[导读]7月15日、16日,法国“如果你能舔舔我的心剧团”带来的《2666》在天津大剧院上演了两场。

(原标题:《2666》被改编成12小时话剧 导演呈现文学与暴力主题)

一本80多万字的《2666》如何被改编成一部12小时的话剧?看12小时的戏,到底是种怎样的体验?

7月15日、16日,法国“如果你能舔舔我的心剧团”带来的《2666》在天津大剧院上演了两场。这部戏的导演是今年30岁的法国人朱利安·戈瑟兰,他对大部头著作情有独钟,2013年,他导演了法国作家米歇尔·维勒贝克的《基本粒子》,2016年他又将罗贝托·波拉尼奥的《2666》搬上了舞台。

7月15日首演当天,除了拖着行李来看戏的戏剧爱好者,还有不少文学圈、评论界人士,比如戴锦华、止庵、梁鸿,以及《百年孤独》的译者范晔、《2666》中文版责编王玲等。首演从当天上午10点30分开始持续到夜里11点,四次幕间休息加上半小时的演后谈,总计13个小时。全剧在内容上忠于原著,五个部分各自独立又有关联性,剧中很多场景、台词直接取自小说。

当被问及这部12小时的戏最想给中国观众传达的是什么,导演戈瑟兰表示,他从波拉尼奥这部小说中找到了两个主题:文学和暴力。

第一幕

《文学评论家》 时长:1小时50分钟

这一部分主要讲述了来自英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的四位文学评论家(三男一女)复杂的情感纠葛,他们相识于国际文学研讨会,都在研究一位神秘的德国作家阿琴波尔迪,一直想见这位德国作家一面。

在第一幕中,导演戈瑟兰就以文学研讨会开篇,四位文学评论家的身份、研究阿琴波尔迪的经历,也经由彼此相互介绍给观众。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四位文学评论家的名字,都打在巨型字幕上。直播视频投影在这一幕中用得不是太多,只是在处理多角恋以及自残的艺术家埃德温·约翰等几个桥段。这一幕首次涉及“暴力”,也只是以英国女文学评论家的独白描述了法国和西班牙两位评论家如何殴打一位巴基斯坦出租车司机的经历。

第一幕后半部分,四位评论家听说阿琴波尔迪在墨西哥,其中的三人就来到了墨西哥“罪恶之城”圣特莱莎,在这里,他们听闻了连环杀人案,也遇见了从智利迁居到圣特莱莎的哲学教授阿玛尔菲塔诺,他说自己曾见过那位神秘的作家阿琴波尔迪,阿玛尔菲塔诺也是第二幕的主角。

第二幕

《阿玛尔菲塔诺》 时长:1小时10分钟

这一幕从哲学教授阿玛尔菲塔诺的妻子劳拉的出走讲起,劳拉因为迷恋一位住在精神病院里的诗人抛弃了丈夫和女儿。这位哲学教授有点神经错乱,他会画一些几何图形,在每个顶点写上哲学家的名字;他也会把《几何学遗嘱》挂在晾衣架上,任它风吹雨打。

在这一部分,导演大量使用了直播视频投影,几乎所有表演都被摄像机拍下实时投放在舞台的银幕上。

第三幕

《法特》 时长:1小时40分钟

第三幕讲述美国黑人记者法特被派往墨西哥圣特莱莎采访一场拳击比赛。他在圣特莱莎从媒体同行口中听说了发生在此地的连环杀人案,决定要报道这一事件,但是困难重重,曾有记者因为报道此案而遭灭口。法特也认识了第二幕主角哲学教授阿玛尔菲塔诺的女儿罗莎,她也认识连环杀人案嫌疑人克劳斯·哈斯。

在处理这一幕中,导演戈瑟兰也是大量运用了实时视频投影,还有现场DJ的音乐,尤其是这一幕最后,法特和女记者一起去监狱采访,视频中是一路的血迹,传来的是一步步逼近的巨大脚步声,最后看到一名全身是血的女性躺在地上。就在以为高潮将要到来时,戛然而止。

第四幕

《罪行》 演出时长:2小时

这一幕是小说中最黑暗的部分,以白描的手法讲述了近两百个墨西哥北方女性连续被杀害的案例。导演在处理这一幕时,同样营造了令人难以呼吸的压抑感、沉重感。“暴力”在这一幕化为直白的字幕、直击心脏的音效、闪烁的灯光。每数十个案例中间会穿插着对于犯罪嫌疑人克劳斯·哈斯的审讯,或是警察局里对于案件进展的讨论。

这一幕的高潮则是最后墨西哥女众议员一段长时间的独白,她对当地一家媒体的记者讲述了自己女性朋友失踪的故事,她掌握了圣特莱莎的“罪恶”,希望记者去“捅一捅马蜂窝”,而她作为众议员会在背后支持他。

第五幕

《阿琴波尔迪》 时长:1小时50分钟

这一幕中,神秘的作家阿琴波尔迪终于现身了。导演通过玻璃盒子空间,展现了阿琴波尔迪的成长、写作生涯。六岁的他偷了一本名叫《欧洲沿海地区的动植物》的书,后来又入伍走上了“二战”战场,战后他隐姓埋名开始写小说,连他的妹妹也不知道哥哥是生是死。

这一幕用了大量的富有激情的旁白,讲述阿琴波尔迪的故事。快结束的时候,兄妹俩终于见面了,阿琴波尔迪也知道妹妹的儿子正是圣特莱莎连环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克劳斯·哈斯。全剧和小说结尾一样,三味冰激凌创始人的后代向阿琴波尔迪讲述了自己祖先,“永远没想到他会因为三味冰激凌的名字而载入史册”,这是“多么神秘的遗产啊”。

观后感

导演每部分的处理都不太一样,第一部分有点搞笑色彩,里面的嘲讽和批判都是不露声色的,身边的文学评论家朋友说,这一部分是一面照到我们自己身上的镜子。第五部分讲述的是阿琴波尔迪的生平,其实这一部分有很多细节没有表现出来,我想导演也是需要做一些取舍,把他认为最好的部分呈现出来。——王玲(《2666》中文版责编)

Q&A

想要表达什么?

朱利安·戈瑟兰:我不可能完全按照作者的意思改编,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尽可能地展现作者要表达的东西。从波拉尼奥的这部小说中,我找到了两个主题“文学”和“暴力”,也试图将这5部分串联、表现出来。

第四幕《罪行》部分为何表现如此直接?

朱利安·戈瑟兰:戏剧最重要的,不是为了迎合观众的体验,而是把书中最沉重的部分展示出来。大家读小说,会觉得太长而读不下去,改编成戏剧之后,希望让大家觉得这是精彩可读的作品。这部小说的篇幅已经让人难以忍受,通过戏剧来表现另外一部分让人难以忍受的方面,但是今天坐在这里的观众,应该都是可以忍受这部戏剧的。

最后一幕为何旁白过多?

朱利安·戈瑟兰:这也是自己忠于原著的一种方式,如果要展现小说的“文学性”,就会用到原著中长句。除了文学性,还想让观众直观地感受这部剧的情感。所以,文学的平静与感官的体验,都想让观众感受到。新京报记者 田 超

责任编辑:李梦怡